第(3/3)页 他知道,联合防御不过是权宜之计,拖延终究不是长久之策,谢青山的强大,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,这场南北对峙,从一开始,自己就落了下风。 从福建返回广西的路途,周衡一路沉默不语,骑在马背上,眉头始终紧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随行的周乐策马跟在他身侧,看着主公这般模样,心里也明白他的忧虑,一路上不敢多言,生怕触怒了他。 一连走了两日,队伍进入广东地界,道路两旁的村落渐渐多了起来,百姓们在田间劳作,一派烟火气,可周衡的心情,却没有丝毫好转。 周乐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策马靠近了些,压低声音开口:“主公,您这一路都愁眉不展,可是在担忧昭夏军南下之事?” 周衡苦笑一声,语气满是无奈:“女真二十五万铁骑,一朝尽灭,谢青山兵锋正盛,咱们这点家底,在他面前,能撑得了几天?我怎能不忧?” 周乐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轻声说道:“主公,微臣倒有一计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周衡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 “主公不必太过忧心。”周乐放缓语速,细细分析,“谢青山此番剿灭女真,看似大获全胜,可咱们得到的消息,他也损失惨重,天狼军、镇辽军,加起来足足折损了八万人。 八万人,可不是小数目,昭夏军刚经历大战,将士疲惫,需要休整,补充兵力、训练新兵,安抚新收服的女真草原部族,整顿辽东各地,还要重建北方城池,这些事,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,少说也要三五个月,甚至更久,他绝对不会立马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南征。” 周衡闻言,微微点头,心中的焦虑稍减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 周乐见状,接着说道:“再者,黑虎王性子刚烈急躁,做事冲动,谢青山若真的发兵南下,首当其冲的便是闽浙地界,黑虎王必然会第一个领兵抵抗。咱们不妨坐观其变,若是黑虎王不堪一击,被昭夏军迅速击败,那咱们便认清现实,趁早投降,保全自身实力与家族性命。 若是黑虎王能顶住昭夏军的攻势,与他们僵持不下,咱们便暗中派兵支援,与他一同抵抗,让谢青山与黑虎王拼个两败俱伤,双方兵力消耗殆尽。到那时,咱们再养精蓄锐,倾巢而出,坐收渔翁之利,一举吞掉黑虎王的地盘,再与谢青山抗衡,胜算便大了许多。” 周衡眼睛猛地一亮,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,可转瞬之间,又重新皱起眉头,担忧地问道:“此计虽好,可万一黑虎王撑不住,很快就败了,咱们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?” “即便如此,也无妨。”周乐胸有成竹地说道,“无论黑虎王胜败,咱们当下最要紧的,就是按兵不动,暗中招兵买马,扩充军备,囤积粮草,加固城防。拖得越久,咱们的实力就越强,谢青山的后顾之忧也越多,对咱们始终是有利的。” 周衡听罢,连连点头,心中豁然开朗,连日来的惶恐与不安,终于消散了大半。他勒住马缰,抬头望向南方的天空,碧空如洗,白云悠悠,一派祥和景象。 可他心里清楚,这份平静,只是暂时的,一场席卷天下的南北大战,早已在暗中酝酿,他能做的,只有抓紧时间,做好万全准备,赌上一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