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立刻蹲下身,用鲛绡帕子拾起那枚玉佩,指尖传来的触感微有差异,色泽也略显呆板。 是仿制品! 一枚刻意做旧,极力模仿她随身玉佩的赝品! 为何会出现在这名被灭口的乐师身上? 是巧合? 是栽赃? 还是……玄蛇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,甚至对她的过往了如指掌,此刻是在进行某种恶意的挑衅,或是在布下一个针对她的、更为险恶的迷局? 上官拨弦握着那枚仿制玉佩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她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萧止焰。 萧止焰也看到了那枚玉佩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 他认得那枚玉佩。 他小时候在终南山,无数次见过年幼的上官拨弦佩戴着它。 此刻,这枚仿制品出现在这里,其意味不言而喻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凛然。 宫宴刺杀,仅仅是个开始。 更大的风暴,已然在暗处酝酿。 太极宫的混乱暂时被压制,但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宫廷隐秘的角落蔓延。 皇帝李俨被送回寝宫,经太医署多位医官联合会诊,确诊为“惊悸扰心,肝风内动”,需静养调理,短期内无法临朝。 朝政暂由宰相与监国太子李诵协同处理。 “皮影弑君”案,由皇帝亲自下旨,交由刑部侍郎兼京兆尹萧止焰全权查办,京兆尹、大理寺协同,风闻司暗中协助,务求水落石出。 压力如山,落在了萧止焰肩上。 散宴后,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在风闻司一处秘密据点碰头。 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。 “那枚玉佩,”萧止焰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确定是仿制品?” 上官拨弦从怀中取出自己那枚真正的家传玉佩,又将缴获的赝品放在桌上。 “材质、雕工、包浆,都可乱真,但玉髓内部的天然云纹无法完全复制,触手的温润感也差了几分火候。仿制者必定见过真品,而且……是很久以前就见过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师父曾说,这玉佩天下仅此一枚,乃师门信物。” 萧止焰拿起那枚赝品,指尖摩挲着,眼神幽深:“玄蛇将此物放在死者手中,用意极深。其一,若我们未能识破是赝品,你可能立刻成为嫌疑对象;其二,即便识破,这也是赤裸裸的挑衅,表示他们对你知之甚详,连你贴身之物都了如指掌;其三……” 他看向上官拨弦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或许是在暗示,你的身世,或者你师父、师姐,与玄蛇、与宫廷旧事,有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牵连。” 上官拨弦心头沉重。 师姐嫁入永宁侯府惨死,师父隐居终南山却似乎知晓许多宫廷秘辛,如今这枚玉佩……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迷雾漩涡边缘,而漩涡深处,隐藏着可能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真相。 “当务之急,是查清这玉佩仿制的来源,以及那名乐师的背景。”上官拨弦强压下心中的纷乱,恢复冷静,“还有那牵机木和琴弦改造的技术,非大师不能为。” 两人迅速分工。 萧止焰凭借其皇子身份(虽隐秘但调查权限高)和刑部、京兆尹职权,调阅宫廷乐师档案,核查死者身份背景、社会关系,并秘密调查宫内是否有擅长机关、雕刻的匠人,尤其是与木材、乐器打交道的部门。 上官拨弦则发挥其医术、毒物及机关特长,深入研究“牵机木”的特性与来源,分析那枚特制钢片的锻造工艺,并尝试从乐师遗体上寻找更多线索(例如是否有特殊印记、残留药物等)。 阿箬从旁协助,利用蛊虫对某些特殊气味的敏感性,检查乐师衣物、物品。 风隼与影守负责外部调查,追踪那支皮影戏班的来历,以及近期长安城内是否有能工巧匠接洽过类似“牵机木”加工或乐器改装的活计。 调查迅速展开。 第(3/3)页